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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多时候,安静聆听就已足够

发布:2020-08-06 热度:554℃


许多时候,安静聆听就已足够

上星期,一个名叫珍妮的学生哭着到办公室来找我,因为另一所大学拒绝给她研究所奖学金。我花了大约半小时,静静听她说出心中忧虑。她讲完之后,我重述这些忧虑,以确认我确切了解,然后建议她打电话给那所大学的入学审查人员,就像她跟我说的一样,清楚说明她的需求,然后请问他们是否可能重新考虑。她照做了,结果那所大学给了她助教奖学金。我给予珍妮的其实只是倾听,以及一个小小的建议。

契诃夫一八八六年的《悲苦》(Misery),优美地诠释了我们多迫切需要一个有耐心的倾听者。故事中一个马车夫波塔波夫(Iona Potapov)遭受丧子之痛。他驾着马车在积雪的路上,想跟任何愿意倾听的人吐露他的哀痛,但没有人停下来。最后,他坐在马廄里,把满腔痛楚对马儿一股脑地倾吐出来。这匹马听着,并对波塔波夫的手心呼气,让他终于从孤独的绝望中解脱出来。

一个好的倾听者是如此重要,如果没有这样的人,我们会感到一种存在的孤独,就像《旧约圣经‧诗篇》的作者呼喊着:「没有人眷顾我。」所以某些学者称〈诗篇〉中的上帝是「倾听的上帝」。我们对倾听者的需求,存在于所有祷告中。不论我们认为的神是什幺,神的终极意义,其实就是在我们人生旅途中能深刻倾听与陪伴的旅伴。

我们生活中每一分每一秒,都充满了倾听的机会,我们真正需要做的只是静下来听。一个学生在走廊上拦下我,想讨论即将到来的一项考试;邻居招手请我过去,要告诉我一只浣熊翻倒了他的垃圾桶;一个同事在电梯里跟我聊天;我太太滔滔不绝地跟我说孩子们爆发的一场大争吵。当我们倾听这样的小故事时,其实是在肯定对方的生存价值。即使是在办公室或电梯里最随意的互道早安,也都有意义。少了这些简单的互动,让我们互相融合、愉快相处的人际润滑剂就会消失无蹤。到最后,我们都会开始担心自己是否被别人接纳、欢迎和欣赏。

有时候,我们必须藉由留意别人的身体语言、语气,和脸部表情来倾听,对于幼小和年老的人尤其如此。在临终之人的床边倾听,是桑德斯(Dame Cicely Saunders)的特殊专长。她在一九六七年创立了全球知名的「圣克里斯多福安宁医院」(St. Christopher’s Hospice),成为全世界第一间兼具研究与教学功能的安宁医院,她也是无限大爱研究中心的国际顾问。桑德斯直到二○○五年过世之前,每天都会花好几个小时,纯粹同理地倾听临终病人说话。她说,她在这数十年间所扮演的角色都是一样:给予关注与投入,让那些即将结束生命旅途的人可以表达他们的恐惧与期望。安宁医院的英文名称为「Hospice」,指的是中古世纪时,欧洲修道院旁供旅客过夜的遮风避雨之处。桑德斯认为迈向死亡就如同走上最后一段旅途,而「hospice」这个字刚好可以描述我们对这些「旅客」所能提供的款待。倾听确实是一种深刻的款待,就如同人生旅途上的招待所。

摘自《好人肯定有好报》

许多时候,安静聆听就已足够

数位编辑整理:陈子扬
Photo:pixabay,CC0 Licensed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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